第四章 我要读书(11)
4 老师为我治病
开学后不久,同学约我去桥头河“省立一师”玩,两校相距二十多里。主要是山路,有时也会出现一块块草坪,一路上景色虽不如七星街秀美,但也有它的风味。一师不远处有一条河,河面上有一座石板拱桥,桥下流水悠悠,船只来来往往。河边有一条较长的直街,从街头到街尾呈梯形,有一定的坡度,并不难行走。这儿是个小镇,比七星街热闹一些,有各色店铺,街上行人较多。有一师的师生员工、有小镇本地的居民、有过往客商,还有许多从沦陷区来的难民,这里相对来说还是战争的后方,给这自古以来平静偏僻的小镇带来了一时的热闹。
“一师”与“一中”同样著名,教学水平很高,专家学者不少。“一师”是专门培养教师的“摇篮”,开设的课程与“一中”不尽相同,除国文、数理化外,还开教育学、心理学等专业课,尤其重视音乐体育。以前这儿也开英语课,因为过去许多学生毕业后直接考上了大学,不去教书,所以近年来不得不停开英语,并且规定学生毕业后,要教满三年书才发文凭。我不报考一师,就是这个原因。我明明知道,读“一师”不用花什么钱。
我刚进校门,被原含光的同班同学郑定华和叶运茂、叶运芯姐妹发现了,她们与我同窗三年,交情不错。旧友重逢,格外开心,无话不谈。我们谈及的情况有喜有悲。有@ 些事情太出人意料,最令人痛心的是彭献同学之死。
运茂告诉我,彭献是最近在一师患痢疾死的,年仅十八岁。死前不久她自己做了瓶剁辣椒,临终时她还说等病好了再吃。听到这一噩耗,我难过得掉下泪来。彭献也和我们初中同班,她天资聪颖,性情温和,成绩优良。她的音容笑貌,一如当日,可我们已是人天永隔,再无相见之日了。
晚上我住宿一师,舒适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在几位老同学的陪同下,在校内转了一圈。所到之处,琴声悠扬,笙歌阵阵。有的同学还在排练上街宣传抗日的短剧和小品,充分体现出师范学校的特色。当绛色的晚霞染红了层层山峦的时候,我带着一种悲欣交加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学校。
我来到一中后,学习极为顺利,生活也过得愉快,和同学的关系非常之好。平时,或考试前有同学要我辅导,我马上放下自己的学习,耐心地毫无保留地帮助她们解答一个又一个难题。在很短时间内,我获得了同学们的友爱与信任。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投入学习的时候,身体又出现了问题。右腿长了个包,很快就红肿起来,没几天,红肿的部位有茶杯口大了。尽管患处疼痛难忍,我不当一回事,仍照常上课、做作业。战时,乡村的医疗条件确实很差,既没诊所,更无医院,也找不到民间医生。在全民持久抗战的艰苦岁月里,缺医少药并不奇怪,要不彭献怎么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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