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跳下床，再一次把邵云叫醒。我弄不清出了什么乱子，难道日本鬼子这么快就打来了？正是呆在房里不好，出去也不好的时候，刘先生在门外叫我们：“王小姐，邵小姐，别怕，是几个赌棍争输赢，打起架来了。他们砸碗、摔盆、掀桌子，把老板家的东西全砸坏了，人也打伤了，正闹着要赔，这帮痞子太无法无天了。没你们的事，现在是凌晨三点，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你们还是放心睡吧。”

    “谢谢刘先生的好意！”我小声地回答，心里扑扑乱跳，哪里还睡得着。

    9“猪婆子”

    第二天清早，顾不上吃早饭，我和邵云心有余悸地离开了永丰镇那家小旅店，不，应该说是一家黑店。因精神上受了不少刺激，又差不多一夜未合眼，所以走得很慢，几十里的路程，傍晚时分才跟随刘甲轩先生来到他家。这里距学校还有十多里路，刘决定在他家住一晚。我们不想麻烦别人，愿一口气赶到学校，可刘执意不肯。我们人生地不熟，不依他不行，客随主便。

    堂屋里坐着一老一少两位妇女，刚看到刘时，两人都站了起来。发现他后面跟着我和邵云，老妇立即板起面孔坐了下去，少妇不知所然，那老妇瞪着牛眼大声叫起来：“你眼睛做什么的？没看见后面还有两个女人吗？”少妇受了呵斥，也坐下不再理会了。

    两位女人的神气和举止，我全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些忿然，表面上还是有礼貌地对刘说：“刘先生，我们不便进屋了，请你找个人送我@ 们去学校吧！”

    刘仍不同意，语气更加坚定：“二位老师，天色已晚，即使找得到人送你们，学校那些住户也来不及为两位安排住房，还要煮饭。乡下人习惯睡得早，你们明天一早走吧！”

    刘坚持不让走，我却不愿留下，始终站在地坪里不动。刘晃了晃小脑袋笑着劝道：“不瞒两位小姐，前面那十多里路不大安全。如今国难当头，不比往日。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担当不起呀。要知道，你们是女的，又是外乡人，更应明白事理。莫三心二意了，将就住一晚吧！”

    出门在外，安全至上，他这一招真灵。没办法，我们只好硬着头皮进屋。这下子可热闹了，那老妇劈头劈脑地冲着老头子吼起来：“看你这瘟老倌，家里又不是客栈、饭铺，把不三不四的人都带回来住，像个什么样子？你领来的，你去招呼，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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