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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7

    代嫁文凭,90年代要嫁就嫁孔方兄”,这个段子折射的时代信息虽有所偏离高标的道德,却是经常的事实。不管嫁英雄、贫农、军营,还是嫁文凭、孔方兄,姑娘都是为了嫁得更好。毫无疑问,它寄托了婚恋作为物质和精神结合体的一个重要特征,即,人,总是在不断寻找适合自己并能给家庭最大保障的所在。孔方兄本身也不含贬义,物质的极大丰富正是我们的终极理想之一嘛。至于新世纪的姑娘扬言要嫁给好色又温柔的猪八戒,嫁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准顶撞锅底的灰太狼,或者以粉丝身份一时情急喊出嫁易中天,包括现代版的白毛女嫁黄世仁,其实都是从反面印证出温柔体贴,潇洒多金又能情意绵长的男人太少。

    另一方面,谁也别以为“90一代”就真的少不更事。从前我们批驳、叹息“80一代”颓废、缺乏责任感、躺在父母的大树下好乘凉,现在看来他们一代也并没有使社会产生什么不适症候。对“90后”的婚恋新方式,以宽容大度之心加以理解可算一种美德。

    张若渔先生曾对此评论,“现在的小女生不是被侮辱与被损害的白毛女,她们心中的黄世仁也不是那个横行乡里的地主恶霸,而是被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90后版本的黄世仁。”我深以为然。还想提醒的是,经历语境转换,此“黄世仁”已非彼“黄世仁”了,它可以替换成“潘石屹”、“刘翔”、“姚明”、“韩寒”等成功人士。如果以特定符号人物“黄世仁”的形象来坐实“90后”女生的“堕落”,实在是委屈了她们的智商。一个常识是,没有几个“90后”女生弱智到真喜欢横祸乡里、强抢民女的大反派、老恶霸吧。

    更多时候,我倒是愿意把嫁“易中天”、“猪八戒”、“灰太狼”、“黄世仁”看作一种放松,一种幽默,一种无奈,一种对时代的善意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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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受名著的愚乐功能

    又有人在喊要把学术和娱乐二合一。前一段,与作协主席们结下露水姻缘,是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不好说。这一次,陪着经典通读来练的,到底是矫揉造作的大明星,心灰意懒的小明星,欲拒还迎的女明星,还是玩或湿点的男明星,除了北京出版社,估计群众头猜大了也底细难明。不过,出版方宣布将公开征集西方经典通读代言人,而且有意选择娱乐明星,却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当然不是孜孜书生的黄金白银年代,甚至连烂铜也算不上。学术学术,许多时候大概已沦落为“不学无术”者学习抄袭之术、谋略进身之术的布,至于究竟应该学些什么,即使颇有素养的学术达人也不一定能说出子丑寅卯来。经典通读我估计算盘西式学术大菜,问题在于,酒香也怕巷子深,这盘名菜怎么摆上席面,摆出名气,引得众饕群集,口舌生津,以至眉梢春风荡漾,学问大了去了。

    毋庸讳言,明星代言是出版社的促销手段之一。之所以看中明星,也许是无奈的选择,佛要金装,人靠衣装,明星就是那一堆闪亮的春光,谁穿了都富贵逼人。这世界,有傍大款的,傍政客的,自然少不了傍明星的,傍来傍去,你以为是超级爱呀,其实还不是穷人家丫鬟图个好出身我想说,人世间有姹紫嫣红,要出名就只有红这一种。想当初芙蓉姐姐,温柔一脱,“门”里各位天仙妹妹,脱得一脸潮红。难道就此如慈父,痛揍她们一顿你怎么能这样自甘堕落呜呼,弹指数十年过矣,人生不易,但求为稻粱谋而已,食既得,何问其田;水既饮,何求其源

    我的意思并非对学术名著不恭不敬。学术与各门艺术相通,十月西风一吹,山河瘦尽,斯时它生猛的风骨毕现。可惜如今的学术虽然徐娘半老了,却深藏闺阁自命清高,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得很。要么是大伙儿一拥而上,集体对她信口雌黄,是谓解构或颠覆。西游记够经典吧,不照样被周星爷“大话”了一把红楼梦都拍了几十遍,一遍不如一遍,还在往第n次糟蹋的路上狂奔。解构主义现在是一个流行得有点烂大街的东西,好像什么胡编乱造都可以往里边放。所以经典与其遭人弓虽暴,莫如英勇献身,傍一傍明星,卖个特价

    作为一个具备强烈八卦诉求的人,我多么需要一场痛快的娱乐蹦迪,哪怕是愚乐。掰着脚趾头内心阴暗地考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那个严肃、老派、乌青着脸、一本正经、道德君子的“学术经典”形象,实在无趣之极。娱乐圈里有种很欠扁的规律扎着一个兴奋点,集中狂捧,一夜之间,红到臭街,然后再没事找事,狂踩,不整死不作数。甭管整活整死,反正这“经典”是红乎了,影响力那个大呀。调动一下想象力天王刘德华手捧卢梭声泪俱下地忏悔前世今生,恐怕天下的“杨丽娟”们都得赶早市买一本。

    鲁迅有一段名言,谈到中国人的劣性思想。大致意思是,有间屋子太暗,须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但如果有人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没有更激烈的主张,他们总连平和的改革也不肯行。以明星代言学术经典算不算“更激烈的主张”暂且不论,但多少沾点“平和的改革”的影子。所以有谁看不惯,要赶快呸死代言明星,我也没办法。不过,出版社在祭出了明星代言这招后,如何不断造出各路神仙,以保证大家集体愚乐的目标源源不断,则是个考验现实的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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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界“牛人”雷倒了谁

    我承认我这人天性缺德,嗜好落井下石,当国内图书出版数额热情虚高,而实际上的发行市场日益萎缩、读者群越来越小,在出版方遭遇发行海啸嘴角抹血之际,冷不丁斜捅上一刀子,还双手合揖,连声恭喜恭喜

    古龙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侠客。当代版本则是把“侠客”换成了“牛人”。两字之差,霄壤之别。为何作为一名读书人兼书评人我感觉曾如品佳肴的阅读人生已经暗淡无光,并言不由衷地为几块碎银而苦炼山寨版九阴真经、为厕所书卖力地歌功颂德,是因为我终于被出版界这群新贵“牛人”雷成了文化脑残。

    但这真不是我的错。我冤死了。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首先要感谢翻译界诸位“牛人”。比如一个叫“龙婧”的译者,在短短四年中至少出版了23本译作,包括畅销书榜上的穿条纹衣服的男孩,且翻译所涉内容广泛,横跨文史哲领域。有网友赞曰“我们相信世界上没有龙小姐不能译的书,只有龙小姐来不及去译的书。”在一大群“龙小姐”“好故事坏译本”的谆谆教诲下,如果我不倒行逆施,患上文化肥大症、思想痴呆症,被引诱操练健康知识蛤蟆功,导致文史精神分裂症,那简直有违“最牛翻译人”的特别厚爱和十分的关照,真是咄咄怪事了。

    其次我要深深感谢图书出版界的流水线作业,感谢一批硕博连读的学生写手和农民工式的“粘贴手”。是你们推动了出版事业的工业化进程,速度之迅捷堪比神州七号,同时你们誓死不忘祖宗的“作坊”传统把原有的译著粘来粘去,把甲先生的健康指南、旅游贴士和乙女士的月经夹带、星相传说美妙融合,制造成口水化和价值稀释的注水品,抄袭、伪造、篡改的造假品,添加各种有毒文化观念的“三聚氰胺”毒品。什么是“更高、更快、更强”我相信在后出版时代,没有比这更“高大强”的“牛品”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唯有铜板,以解我忧。

    再次我必须正本清源,以正视听。亲爱的“史上最牛出版人”、“史上最牛编辑”,面对舆论的一致也是冤死了。他们曾夙兴夜寐苦苦思索如何搞出高端出版物,曾风清气正地萨特和博尔赫斯,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时势使然,聪明人终是要大彻大悟与时俱进的,于是他们心头一荡灵光一闪计上心来,遂向民营书商贩卖书号沟通无极限,把粗制滥造的网络写手文字随意出版,甚至一年编辑几十本书。尽管我坚信他们和他们排泄的垃圾将会死得很难看,但我仍然肯定倒读者胃口的不是垃圾,而是披在垃圾身上的那层华丽而厚重的腰封以名人集体推荐的姿态,装出一副岸然的道貌,还挤出一份哲理的奶汁。

    当然我仍然得感谢“最牛的作家”。比如纽约时报4月16日报道的美国圣地亚哥市48岁男子菲利普帕克,在70台电脑和7种电脑程序的帮助下,已经“撰写”出了20万本书,目前正在编写一些新的电脑程序,希望能够帮助他“创作”一些爱情小说。帕氏之牛旷古烁今,比去年风靡一时的梨花体“造诗机”伟大一万倍不止。在这样巨暴的“作家”面前,倘若我不被再次雷倒,不在书市英勇一哭奋勇献身并支付适量的青春损失费,就太对不起“造尸机”兄弟的如蜜初恋了。

    一言以概之吧,在我们既丧失了制造当代原创性产品的能力,也丧失了从历史库房里提取文化资源的能力之后,大家对出版界不必要抱有足够的警惕了。作为作者、出版社、媒介利益链旁边的一根拴蚱蜢的线线我知道我书评人的身份,不能不跟着十分之心肠黑,骗人不论对象,逮谁骗谁,不论亲朋好友,男女老少,穷人富人甚至残疾人;而且嘴巴巧,能把死人说活,丑人说美,大的说小,胖的说瘦,好的说坏,有的说无,方的说圆,长的说短。虽然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但我承认我们都被大粪黄金雷成了集体脑瘫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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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10月5日,老先生阎崇年在无锡的“掌掴门”事件尚未谢幕,10月30日于丹教授的“纸条门”又顺风而开准备到南京开讲座的于丹遭遇一匿名小纸条,云其“古文不行”,打算“在开讲前用古文观止和古汉语考考,如果能顺利解读,就皆大欢喜,如果不会解读,那就请下课走人”这令讲座主办方十分惊诧,特增派20名安保人员到现场维持秩序,以免于教授重蹈被激动的听众“掌掴”的覆辙。

    不清楚匿名者的真意何在,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当前的“讲坛学术”已再而衰、三而竭了。当初易中天、于丹们甫登讲坛,镁光灯是那个夜夜闪烁,舞榭歌台映照出一张张老树新花、笑逐颜开的教授脸,声名无敌粉丝无数,热捧之下他们简直有些发懵,渐渐忘乎所以,把“讲坛学”还真的当成了渊源深厚的“家学”“国学”。鉴于前期听众国学知识基本处于寒冬刚过的萌芽复苏状态,并且鉴于那一群长袖善“煽”的国学裁缝时不时冒出网络化的惊奇之举,把中国长褂搞得挺像文艺复兴时代的巴黎时装,听众的感觉不免新鲜,又热哒乎。但正如“世界是平的”,“讲坛国学”绝不是长久的趋势,流感也绝不是不治之症。凡事最怕认真,部分开始清醒的读者通过翻经阅典发愤自学,以一阳指直捣“讲坛国学”的软肋,指摘“学术明星”有糊弄受众的嫌疑。当然这其中还有对“学术明星”的观点不敢苟同。于是有关真假国学的“祸”事不断发生也属必然,可以理解。

    其实关于学术应不应该“明星化”的“争议”,n久之前就已存在,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大家已审“星”疲劳。作为骑墙派、中庸分子,我认为“掌掴门”事件由语言交锋升级为“肢体搏斗”,只是一种听众集体郁闷至久无处发泄,恰恰又机缘凑巧,最终由一名情绪激烈者完成的精神恶劣排泄的个案,它不可能成为“学术争论”的常态。而且“肢斗”不是解决学术问题的最好办法,就像暴力可以使异性的肉体臣服,而对手的心灵永远在他乡。

    在现存体制下,是无法让讲坛明星放下架子放低身段倾听民意的。央视“百家讲坛”一直居庙堂之高,对驻坛教主早有身份和头衔的限制,处江湖之远的草民登台是万方多难。不否认高级身份教授头衔其中的含金量,但泱泱大国自古以来就是庙堂和江湖分野睽隔老死不相往来。且“百家讲坛”的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也决定了它的非纯粹化学术的本质。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明星学术”不过是体制框架下经过包装的“学术”,某些“学术明星”是僵老体制培育出的假冒伪劣的“思想怪胎”。在商言商,我们不能单纯地把“学术明星”当成文化人,还要看到他们作为依靠版税来获取利益的经济人的另一面。如果我们就此指望通过“掌掴门”“纸条门”而掀开体制桎梏的冰山一角,显然非常天真。但是这两个事件已发出警惕信号,倘若不从源头上从根本上予以调整乃至解决问题,民众可以是理智的“挑衅”,亦可能是“掌掴门”的复制。不过,民众的失误在于,貌似看准了飞矢枪击的目标,却让真正的推手藏在幕后冷笑。

    所以继续作为骑墙派,就学术论学术,我们要宽容老先生阎崇年,宽容于丹。宽容是学术进步的真动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