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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美人贤妃皇太后

    要不然, 朝廷还怎么平衡?

    他这一死, 二皇子这未来新君,哪怕加上林蓉林家这尊筹码, 也依旧镇不住的。

    索性,之前太子妃早就病死在冷宫的事儿并没有放出去,现如今,刚好一用。

    “贤妃,朕时日不多,能做的就是这些了!日后, 二皇子就要你来扶持下去了!”

    说着,宁正帝竟然坐了起来, 目光沉沉的看着凌芳,语气沉重无比, “夏国大业,黎民百姓,日后都要辛苦你了!梓潼!”

    梓潼, 这是有且只能属于皇后的称呼。

    也是无数宫妃,前仆后继, 想要得到的一个称呼。

    然并卵。

    这些人中绝对不包括凌芳。

    凌芳确定了这个皇帝还是那么无耻不要脸, 便也没心思继续配合下去了, 她缓缓站起身, 先慢条斯理整理自己这一身华贵的衣裙, 然后这才看向宁正帝, 轻轻一笑。

    “陛下, 夏国大业,黎民百姓,其实我不太懂的呢。不过,我只是很奇怪,你把二皇子交给我,是觉得我是圣母玛利亚呢,还是觉得,你就这么有魅力,只要是你的种,我就一定会好好替你养着,看着,护着?”

    “嗤!”

    “做梦呢!”

    “陛下,范文博,你们范家人既然治理不好天下,那就退位让贤吧,让——本宫来!”

    “本宫呢,哪怕什么都不懂,可是最起码本宫会靠自己的本事,稳住这江山,而不是像你一样,成为皇太子,靠的是先太子妃,娶了个贵妃,还要靠我这个贤妃帮你护着,现如今——”

    “眼瞅着都要嗝屁了,竟然还要靠我这个贤妃,来给你的儿子铺路?”

    “呸!”

    “活该你注定做一个亡国之君!”

    凌芳话落,几乎都不给宁正帝反应的时间,双手轻轻一拍。

    关着的殿门从外面徐徐打开,继而一个小身影被猛地推了进来。

    “父、父皇!”二皇子踉跄了几步,下意识的就往龙榻边跑去。

    此时此刻,他就算是被德妃刻意养的天真蠢萌,也知道,贤妃娘娘是不善的。

    而唯一能保护他的,自然只有宁正帝了。

    宁正帝先是被凌芳一连串大不敬的话气的面色发青,再一见着二皇子,那发青的脸直接黑了。

    “贤妃,你——”

    “嘘!陛下,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凌芳话音未落,就听遥远的丧钟声传来。

    “叮——”

    “叮——”

    “叮——”

    一共响了九次后,丧钟这才停了下来,而此时此刻,除了偌大皇宫中依旧井然有序的在布置,皇城中,本该入睡,或者准备入睡的达官贵族,平民百姓们,却是被吓着了。

    “天啊,刚才那钟……响了九次!”

    “九次,泰山崩!”

    “陛下这些时日身体已然不太好,可是怎么会这么快……不好,储君尚未定下!”

    “快快快,快给我备马,我要马上进宫一趟。”

    “……”

    还没熄灭的灯火,就这么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偌大的皇城,于许多人而言,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宫中被报丧的当事人——宁正帝,一口血喷了出来。

    “贤妃,尔敢!”

    “范文博,我都做了,你说我敢不敢?”凌芳说着挑了挑眉,三两步走上前,俯视着床上的宁正帝,啧啧两声,嫌弃道,“同样是当皇帝的,当成你这样只会靠女人的份上,可真是少之又少啊!”

    “陶先生,你考虑的,如何了?”

    陶然拧眉,沉沉的看过来。

    “陶先生,现如今宁正帝已经死了,你还要犹豫吗?”

    “放肆!放肆!来人,来人——”

    “啪!”一巴掌,打断了宁正帝的嘶吼。

    凌芳甩了甩胳膊,不耐烦拍了拍对方那张老脸,道:“本宫劝你安分点,要不然你本来还能再活个两三年的机会,也就没了,哦,你没了你这唯一的儿子估计也要跟着去了呢……”

    “你!”

    “我什么?”

    宁正帝想要骂“毒妇”,想要骂“贱人”,可是在对方那似乎含着刀光剑影的目光中,却畏惧了。

    “父、父皇。”二皇子怯怯的缩了缩身体,似乎是想要祈求保护,又似乎是想要阻止唯一的依靠去作死。

    凌芳的目光在二皇子面一扫而过,便又重新将视线落在了陶然身上。

    这位陶先生,可是一个好帮手,若非必要,她确实是不想要与对方站在对立面的。

    毕竟,记忆中这位可是帮了林蓉不少,甚至也算是为了林蓉死了。

    “先生,你想过替陶家翻案吗?莫须有的造反罪名,你真打算让陶家一直背下去?还是说,你还想要看到另外一个陶家的存在?”

    说到这里,凌芳顿了下,声音幽幽,“范文博刚才所言,先生应该听到了吧,他可是打算为了……未来的储君,同样打算灭掉一个世家呢。”

    “唔,亏得贺家这些年如此安分,哪怕被挤兑的就只剩下老太爷这个顾命大臣了,却依旧不被放过。”

    “先生,你觉得这是对的吗?”

    “……为了大局……”

    “大局?什么叫大局?”

    陶然一愣,正要开口,却又被打断了。

    凌芳站在那里,点开了道具“王霸之气”后,缓缓道:“所谓大局,唯有天下大势,方为大局!可,天下大势,天下,何为天下?”

    “是中原大地,还好囊括了鞑靼外族的天下?又或者,还包括了海的另外一边,那些不为人知的国家?”

    “先生,昔日人人都夸你乃是古今第一人,如今看来,不过十来年的时间,你的眼光,已经狭隘了!”

    “狭隘”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就这么霹在了陶然的脑中。

    他看着面前的贤妃,面前本该还算得上熟悉的后宫妃子,她就这么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势。

    而在这样气势下,说出这样的话!

    想来恃才傲物的陶然,突然就产生了些许折服。

    是的,折服。

    面对范文博,这个宁正帝,陶然虽然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可是这么多年,他给对方的定位,也不过是个互利互助的朋友。

    至于主子?

    宁正帝还不配!

    反倒是贤妃……

    “娘娘,然论大局,乃是国之大局,朝之大局,娘娘,你的大局,又是何大局?”

    “自然是全世界!”

    “全、世界?娘娘就这么笃定,海的另外一边,还有别的国家?”

    “我们可以赌一赌!”

    “……娘娘既然看得起然,那然就舍命奉陪!”

    凌芳闻言,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娘娘,朝中重臣都跪在金殿外面了,而且,有人还吵了起来,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

    说话的是个小太监,他的头低的快要落在地上,可是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清亮,半点不含糊。

    “好,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拜托先生了。”

    陶然闻言微微一点头。

    他自然知道这是凌芳给自己的考验,一个说服群臣的暂缓立储登基的考验。

    是的,凌芳既然说了宁正帝是个亡国之君,那当然不能让新君登基啊,新君登基了,夏国亡国之君的名头不就是落不到范文博头上了?

    这一点,她绝对不允许。

    她就要,让因为林蓉荣耀,名垂千古的帝王,被一点点打回原形!

    让本该属于林蓉的所有荣耀,全部都收入囊中,不仅如此,她还要让对方明白,所谓最伟大的女人有个p用,要做就做千古第一帝!

    如始皇帝统一六国,开创社会新体系新篇章;她这位女帝,要引领社会发展,成为整个世界的no1!

    【宿主,你这样改变历史进程……】

    【怎么,你有问题?】

    晋江小天使瑟缩了下,欲言又止。

    凌芳正在细细做着计划,首先是军队问题,兵强则国强;其次是粮食问题,粮食足够了,百姓才能富裕起来,国家才能富裕起来;再次是……

    半个时辰后。

    晋江小天使欲言又止了这么久,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开口的时候,就听自家宿主先一步开口了。

    【我要一批种子,改良种,水稻小麦玉米土豆,这些越多越好,对了,请附带相关农作物种植书籍;另外,我还要一部分药品,破伤风、消炎止疼这些外伤的药品,越多越好;还有,我要……】

    【……最后,嗯,我拿功德点兑换一把最新型的□□,不需要太高端上档次,所以可以不消音,只要好用,经用即可!】

    说到这,凌芳想到什么,微微一笑,说,【系统,子弹这个消耗品,你是不是该赠送的?】

    【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赠送,宿主你——】

    【不赠送就不赠送吧,你直接扣我的功德点,ok?】

    晋江小天使:【!】人家还有辣么多话没来及说,结果现在好像说什么都迟了……

    想想宿主之前要的那么多东西,再想想即将被扣除的功德点,再想想扣除功德点后,宿主又要兢兢业业好几千单……

    突然,晋江小天使就不是那么想要出言劝解了,反正改变历史进程就改变呗,它家宿主又不是第一个,不怕!

    大不了最后得到的功德点都被扣了!

    反正扣的都是宿主自己的,而它的,嘿嘿。

    宁正帝大行七日后。

    凌芳身着龙袍,手持禅位遗诏,踏入了金殿。

    金殿中,群臣哗然。

    陶然慢凌芳几步入殿中,然后在这位昔日的贤妃入座后,便率先恭敬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他这么一带头,本来正要说话的群臣都愣住了,唯有贺家唯一一位在朝的顾命大臣,稍一犹豫,便也跟着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贺老,你这是……”

    “区区一介女流,怎么能,怎么配?荒唐!荒唐!”

    “陛下怎么可能下这样的遗诏?本官看来,陛下一定是被这毒妇所害!”

    “就是就是,牝鸡司晨,岂有此理?”

    “林大人,贤妃娘娘可是你家出来的,你……你就要眼睁睁看着你们家教养出来的女眷,如此!如此不成体统?”

    有一人开口提到了林大人,很快所有人的矛头也跟着转向了林大学士。

    林大学士也懵逼呢,他家是自然也是世家,还是最是讲究规矩和礼法的书香门第,可是现如今……

    龙椅上坐着的确实是他的女儿,也确实是他林家教养出来的女眷,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大学士本就懵圈,再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如刀的质问下来,彻底的反应不能了。

    而偌大的金殿,便也就这么吵吵嚷嚷起来。

    唯有两人,依旧跪着。

    一个是早就得到消息的贺老,一个自然是陶然。

    正如几日前,凌芳给他一个合作前的考验,现如今,也是他给这位即将登顶大宝的女帝,小小的试探。

    能否镇住朝中重臣?

    别以为拿出了禅位遗诏,就能让这群心思诡谲的朝臣俯首称臣了?

    一个女人,想要称帝,区区遗诏根本没用,别说遗诏,就是宁正帝站出来,大力支持,也是不行的。

    千百年来的男权社会,贤妃……林蓉,你究竟凭什么打破呢?

    凭什么?

    凌芳抬手,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发出,闹腾的最凶的御史大夫,倒了下去。

    “啊—”有人下意识的发出短促的惊呼,又死死的捂住。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御史大夫的胸前,破了一个小洞,鲜血正汩汩而出。

    而先前还言辞灼灼,句句如刀的御史大夫,并没有即可毙命,他在“啊啊”了两声后,眼底的嚣张终于变成了浓浓的恐惧。

    他恐惧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女人,看着对方站起身,慢条斯理的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走到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爱卿,感觉可好?”

    轻飘飘的声音,三分调笑,两分戏谑,瞅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确实也只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凌芳不屑的眯了眯眼,说:“德妃这么些年,一直安分守己,朕还道如此安分的人,可真是一点都不想是出自你御史大夫的闺女,毕竟,若论上蹿下跳,满朝文武,谁又比的上刘大人你呢?”

    【宿主,小心——】

    几乎同一时间,耳边传来风声。

    “砰!”

    又是一声。

    凌芳头都没回,手木仓中迸射而出子弹已经精准无比的击中在偷袭自己的一个武官身上。

    而且,还是在脑门。

    该武官当场毙命!

    这一下,才是真真正正的,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鲜血和生命,永远是后者的震慑意义更强。

    毕竟,在场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流血,可是万万没几个愿意去死一死的,尤其是此时此刻,明摆着死了也是白死。

    所以,在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后,众多大臣们就立马选择了静观其变,或者说蛰伏。

    凌芳如何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她觉得很是可笑,这些男人自诩自己比女人高一等,其实不过是把那些宅斗换了个名目,用在了朝廷中罢了。

    不也是一个个只会跟个斗鸡眼儿的,盯着一个位置,斗吗?

    “各位爱卿,今日天气晴好,朕是来奉天之意,登基成新帝,开创华夏国新篇章的,而不是——来为难各位的。”

    说到这,凌芳又重新端坐龙椅,慢悠悠道,“所以,若是谁觉得奉朕为尊,有损颜面,或者有损你们男人的地位,那么——请吧。”

    “……贤……你,这是……何意?要放我们走?”

    “那当然,不让你们走,难不成还留着你们再这里过年不成?更何况,腿站在你们身上,想走,总有一天能走掉的。既然如此,朕也着实不想要一群注定要背主的臣子。”

    “走吧。”

    只要你们走得出这金殿,老娘就信了你们的邪!

    凌芳眯着眼,笑的无比的温和,温和的却让一旁一直跪着的陶然,背脊发凉,先前因为见识到新武器而生出的激动,都少了几分。

    隐约的,他对这些此时此刻依旧想要挣扎的朝中重臣们,生出了些许怜悯来。

    同样在默默怜悯给一众同僚点蜡的还有贺老,这位人老成精的老臣,已经忍不住暗搓搓的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凌芳见没人动作,便抬了抬手,道:“各位爱卿这是不相信朕呢。好吧,陶爱卿——”

    陶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唤的是自己。

    他表情微微一变,很快就被他低头藏了下去。

    “……陛下,臣……在。”

    “唔,你去给各位爱卿带个路吧,免得他们眼神儿不好,认不出金殿的大门是开着的。”

    “……臣,遵命!”

    陶然说着又是深深一拜,而后起身,目光明确的往金殿外走去。

    他这一走,有些人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么都不觉得林蓉这个女人会如此好意的放他们离开不是?

    毕竟,他们一旦离开,林蓉再想要一手遮天,想要成为女帝,完全不可能了!

    可是……

    陶然已经走到了金殿的大门边,眼瞅着一步就走了出去。

    然后,他就这么完好无损的走了出去,走了好几步,对方像是想到什么,又扭过头看向他们。

    “各位同僚,怎地还停留在原地?莫不是各位其实也和陶某人一样,已经发誓对陛下忠心耿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