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也可以放手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烟雾缭绕了。
见她进来,廖振阳下意识地把烟掐了,扭过头不再看她。
她拿着药,端着水,坐到床边。伸手递给他。
廖振阳接过去,乖乖服下。
她没有走,就在那坐着,也没有说话。空气安静起来。
她脱掉鞋,爬到床上,跪在那里,廖振阳皱着眉头看着她。她开始脱衣服。宽大的t恤放在了一边,露出了还算丰满的胸部。廖振阳别开眼睛。
“把衣服穿上”他生涩地说。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这么久以来自己的不强迫是为了什么。他从来不需要她这样,他要的也不是这样,如果只是想要上床,早之前睡在一楼房间的时候就可以的,但他不愿那样。他有些恍惚了,那他要的是什么?
她倔强地低着头坐在他面前,乌黑油亮的长发垂在肩膀上,抿着嘴,一言不发。
他盯着她看,他要得是什么?
他要的是她的心,她的人,她的一生。是两个人像那天一样可以牵着手走任何一段路,两个人心里彼此信任彼此踏实,再不会像以前那样空虚,靠游戏人间打发时光。他扭过身子拿着刚才的半根烟重新抽起来,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其实她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她自己该做什么,只是不愿意去接受只是一直在逃避。
她坐在那里不知所措,眼里噙着泪。
廖振阳看着这个样子,分明还是孩子,瞬间心软了。揽到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拍着背,一下又一下。
“什么都不用做”他叹口气,“也不用怕”。
廖振阳又是一晚上没睡。旁边的人哭着睡着了,像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身边,紧紧贴着他。
他半夜起来在阳台上抽了一晚上烟,回头看着床上的人,目光深邃而痛苦。
也许不是所有的自己想要就能得到吧。
那天以后,日子和以前一样,但也不一样了。
廖振阳心里在强迫自己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廖叔叔”,是那个监护人。
他不会再跟她挤在一张床上,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吃饭聊天。廖振阳尽力在找一些轻松的话题,近来他总是觉得很沉重,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还是其他什么。
离开学还有十几天的时候廖振阳带着她出去玩了。骑马、打高尔夫、游泳,一一耐心地教着。带着去吃各种美食。
伸手为她擦掉嘴角的残渣,看她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慌。但也许这样就够了,也足够了。
开学那天早上,吃过饭,她开始收拾行李。廖振阳走上前,嘱咐道:“多带点衣服”,多带点,以后万一…..他不愿意多想。
蹲下去和她一起整理。
韩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画面。廖振阳蹲在地上给她打包行李,一件件整理放好,认真专注。他们的总裁哪里做过这个,这是真的太阳从西边出来吧。
公司事情太多,廖振阳不能去送了。
“丫头”在她背着背包走出去的那一刻,他叫住她。
“欸”她回头。廖振阳怔住。
“没事”
干净的脸,纯真的眼神….他舍不得伤害。
“丫头”
“欸”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叫对方的时候,都会大声应一句。
他走上前,揽过肩膀。把家里的钥匙给她放在的书包里,故作轻松地说:“家里的钥匙,” 边说边给她整理好,“别丢了。以后放假就回来。”
“等你毕业了”他眼神飘忽有些不愿意看她,“来北京吧,这里”他环顾这个房子“就是你的家”
揽着她慢慢往车的方向走。“如果…….可以谈个恋爱,”廖振阳声音压抑着“有喜欢的人,什么都可以”可以结婚,可以生孩子,“现在大学生也有好多谈恋爱的,有喜欢的人就谈着”廖振阳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疼,“但,要结婚的时候记得拉回来让廖叔叔给你参谋参谋。”
“结婚不能随便不能马虎”,他低声说了一句。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从他第一句话开始就没有直到打开车门坐上。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招呼也不愿意打,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上,廖振阳看样子,满心无奈也只能示意司机开车。
后视镜里,廖振阳双手插在兜里,一直站在大门前,他穿着白衬衫,蓝色牛仔裤,拖鞋,风吹过显出他美好的轮廓。她一直盯着看,一直到镜子里的人影越来越小一直到看不见。
她哭了。
一直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