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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真相了

    这日,福王带着宫女太监在太液池边垂钓,定王带着人在不远处撒鱼食逗鱼儿玩,福王一会儿喊人搬椅子,一会儿喊打伞,一会儿要查,鱼竿在水里拍得“啪啪”响,定王不由冷笑出声。福王把鱼竿一扔,叉腰指着定王道:“四弟,见到王兄你不来拜见,反而在那里冷声冷气,这是做兄弟的样子吗?你的嬷嬷难道没教你礼仪?”

    “三哥好,原来是三哥在这边,我道是哪个小太监在这里淘气呢!”定王马上换脸,笑眯眯地向福王说话,“三哥是问我笑什么?我是笑这池子里的鱼,一个个笨死了,傻头傻脑,人家给什么吃什么,有食就是娘。哈哈。”

    两小孩的教养嬷嬷都附耳教了几句,福王脸色变了,“哼,不知道谁才是笨蛋,有些人死到临头了,还得意什么呀!你们别总瞧不起我们,有的你们哭的日子在后头。”

    定王脸色也变了,“我笑我的,关你何事?你凭什么敢指责我没教养?扫地贱丫头生的孩子,凭什么说我没教养?”

    俩熊孩子说话,都自以为是,谁都不接着谁,两位的嬷嬷都附耳,定王问道:“我怎么要死到临头了?”

    福王推开嬷嬷,“你走开,有什么不能说?母后不是很高兴么,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和你母妃别做春秋大梦了,我母后很快有嫡子了,你们这些庶子都得去封地,什么想头都别想有,嘿嘿,不知道谁该笑呢!”

    定王还听不出这话有多重,但跟着的人一个个都白了脸,皇后有孕了?这么爆炸的消息居然从一个小孩子嘴里传出来,定王奶妈一把抱起他,顾不得小主子挣扎,就往延春宫走。定王还道:“我要离宫,你也一样,谁也别想得意。”

    福王叉腰,洋洋得意,“母后疼我,自然会留我在京里的,你们就不一样啦,包括太子哥哥……”福王奶妈顾不得尊卑,已经捂住他的嘴,慌的筛糠。

    这段小儿斗嘴,传进太子耳朵里,太子正在与功臣抢猫食,被人稍一打断,功臣成功地抢走了鱼食,太子不耐烦捶床,“他们俩天天打架斗嘴,怎么就没人把他们一人打几板子?最好都送到赵桃花手下学习,谁淘气就打谁戒尺。”他今日在赵云苓那里受了些闲气,赵云苓居然真打了他戒尺,就为了他那一手鬼画符的字,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还赏了赵云苓一本米大家真迹,把太子给气得仰倒。

    待禀告事的出去了,佟广楠对他道:“你对赵翰林也尊重些,特别在人前也别说外号,传出去,那些御史又得说闲话。”

    小松又拿了条鱼干逗功臣,“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不是你说他长了双桃花眼?”

    佟广楠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说,皇后真怀孕了?”

    “怀就怀了,装神弄鬼的不肯说,女人的心眼就是小。好好的,胎像不好,就该早找名医保胎,才能顺利养下孩子,这么藏头藏尾的,孩子也不能放心的保,以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她应该感谢我帮她有孩子的事闹出去,不然还这么请来明理那个下流太医整来整去,迟早整死她自己。”

    佟广楠压低声音,“你小声点。”她真的是看不懂小松了,难道她的胡闹教育真的对他起作用了?这孩子的言行跟这个时代真是格格不入,这样怕是要坏事。“可是,殿下,若皇上生了位皇子,那就是嫡子,你就不怕自己的位置不保?外头大臣对您的褒贬可是不一的。特别是早年马贵妃整治后宫的雷霆手腕,得罪了不少朝臣外戚,仇人可不少。我们现在是靠在马贵妃这颗树上,皇后无嫡子时,我们占尽优势,即使太后和李妃加起来也没办法撼动你现在的位置,可是皇后的嫡子就不一样了,占了一个嫡字,那就值得多少道学家们文死谏武死战的了。朝堂的纷争怕是大了。”

    功臣生气了,差点没给小松一爪子,自个儿找了个暖和的窝儿睡觉去了,任由小松怎么诱惑都不肯理他,他气得撸袖子就要去揍猫,佟广楠拉住他,“你到底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听见了。”小松不逗猫了,回身抱住佟广楠,“哎呀呀,小楠姐姐,你现在怎么这般啰嗦?男人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你就好好的管好我的吃喝拉撒就好了,我现在想睡觉,你陪我躺一会儿。”

    “青天白日的,陪你睡觉?我疯了不成。”佟广楠推他。

    他抱得紧紧的不松手,软软地道:“孤明白了,白天不可以,晚上就行。”

    佟广楠顺手给了他脑门一巴掌,他叫了一声,捂住脑袋滚倒炕上,哎呀叫唤,佟广楠吓到了,赶紧去掰他的手,急道:“没多重啊,这是怎么了?”

    小松趁着她俯身弯腰,一把抱住她的腰,顺势将她扯倒在炕上,笑嘻嘻道:“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滚我怀里干什么?”

    粉红等听见声音,赶着进来,便瞧见佟广楠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趴在太子身子,太子爷整张脸都拱在她的怀里,手还不老实地抱着她的腰,几人交换眼色,默默出去,顺势守住门口,不让人进来。

    佟广楠不防备倒在小松身上,胸部正贴到他脸上,只觉得胸部被紧紧地贴着,暖烘烘的,他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服钻到她的身上,她撑手欲爬起来。

    小松忽然道:“我想让那孩子能生下来,虽然生下来对我很不利,但是我也不想有母亲失去孩子,有孩子没有母亲,兄长残害兄弟,我一直渴望有个兄友弟爱的温暖的家,我从来没有过那种被家庭爱过的感觉。姐,只有你给过我这种爱,让我觉得活着还是挺有盼头的。所以,不要离开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佟广楠不挣扎了,听着这位少年的告白,心情复杂异常,她眼圈发酸,终究是不敢赌,不敢信,不甘心。

    “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要什么,所以我不会害母后的孩子,也不愿意别人害他,我会说服母妃或者守住她不准对皇后的孩子动手,可是,怕是很难。”小松叹了口气,松开佟广楠的腰。

    佟广楠默默坐起,低头整理被扯乱的衣衫,只听小松道:“虽然我不想,她那孩子也保不久。我是怕她吃亏,才让这事走到明面,毕竟这样,让父皇能多顾她一些,以后也好有个依靠吧!后宫这么多女人,都盼着一个男人,多难?包亮是个人精,早瞧出来明理那药不妥,那种药肯定有副作用的,皇后自己也用,她身体本就弱,很难受精,这有了孩子,底子就差,还听来明理那半吊子的保胎法子,胎儿很是危险了。”

    说起正事,佟广楠自然很多,她道:“若真是叫马贵妃脱离干净这事,你得把实情告诉她。那李妃呢?她肯定会利用这件事,说不定还会设计栽赃到贵妃身上,若皇后的孩子没了,外人还会很容易相信是贵妃做的,毕竟她的前科在那里。”

    “可不是,太后和李妃一心一意要换成定王做太子,当年我在素养堂,若是太后同意养我,怕我是还能早出来两年。”小松苦笑一声,“也好,若不是这样,也没有素养堂那几年的清静日子。”

    “但是到底养到了锦绣宫里,你倒也真能忍,彻底把自己当成马贵妃的儿子。”佟广楠忍不住讥讽了一句,这几年,小松做事基本都不会违背马贵妃的意思,在利益前一直以亲儿子的姿态站在锦绣宫前,佟广楠虽然知道这是权宜之计,但还是忍不住不舒服,毕竟小松的亲生母亲到底怎么死的还是与马贵妃有关。虽然现在的说法是,小松之母死于难产,当年赵淑妃(立太子后,追封)并未吃马贵妃送去的药,但马贵妃到底有过害人之意,后来小松在素养堂过的那般苦,也是她的缘故。

    小松瞧着佟广楠,眼神暧昧,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想什么,以后你便知道了。”佟广楠回视他,小松摇头,“不是你那个意思,我不会对她不好,或者秋后算账什么的,以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的。现在我只想跟你说,阿姐,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这世界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特别是女人,都是值得尊敬和爱的。就算是马贵妃,她变成这个样子,到底为什么?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我可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么好心肠,只是觉得她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这后宫的所有女人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与这些人斗。”他那神色,是真的不在乎,这一刻这个少年的脸上露出与这个时代,与他的年龄截然不同的孤傲之色,哪怕是真正的帝王也无他这一刻的睥睨风采,飘然出尘的身姿,孤傲独我的眼神,遥望着天空,投向苍茫大地,或许那是一种叫野心的东西在蔓延。

    “迟早,我会叫皇宫清静下来,再没有争宠,陷害,算计。”

    佟广楠冷笑,“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个怕是有点难。”

    小松嘻嘻一笑,顿时又变成那个惫懒少年,“有什么难的,我就娶一个老婆,把宫里乱七八糟的人该裁的裁,该让他滚蛋的滚蛋,主子就俩,看他们还争什么。”

    这是小松第一次说出他对婚姻的看法,可是佟广楠还是很吃惊,他以一种这般玩笑的姿态说出这么庄重的话,却毫无违和感,佟广楠吃惊之余,却是庆幸,至于为何会有这种复杂想法,她不敢继续想了。

    “你好好的想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拿你与皇后做交易了吗?你为什么值得我这般做?”小松依旧说的平淡无奇,却让佟广楠如焦雷震耳,“我要去读书了,不然赵桃花要杀上门来了。”

    说话间,便听见有宫女在拦人,“赵大人,殿下在休息。”

    赵云苓冷冷在院中道:“殿下,臣来检查上午布置的字可写了。”

    小松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