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关门放猫
小松拉着佟广楠的手,恨恨道:“迟早我给他找个河东老婆,叫他桃花做不成,整日做熊猫,让他天天在家挨老婆打,喝老婆洗脚水,让他这样出来祸害人。”
佟广楠噗嗤笑了,推他,“去吧,去吧,认真点练习字,你那字也太丢人了。”
“还不是你教的?我只会写硬笔字,毛笔那软软的玩意儿,真没耐心写。”
“是我的错,我错了,殿下,我再也不敢了。”佟广楠故意逗他,瞧他苦恼的样子十分好笑,当日叫他胡乱认字,随意写字,写字的恶果来了。
“这样才乖,以后都别跟我犟。”小松捏她手心,“乖,在家等我,把功臣给我扔出去,别叫他到我床上睡觉,还有晚上我要吃双皮奶,要阿姐亲手做的,还有……”
“好了好了,快去吧,别吃红烧熊掌就不错了。”佟广楠忽略掉他暧昧的话语。
“今晚可能会被清蒸。”小松还有心情开玩笑,他上午被打的手心今天还疼呢,这个赵云苓下午怕是又要开打了。
小松出门,扶起赵云苓,“夫子,您这是急的什么,孤不就来了吗!你们这些该死的,怎么让夫子这么大太阳站院子里,就不会让进屋,倒茶喝?”
“不喝茶了,殿下,请吧!”赵云苓清清冷冷,不急不缓。
太子只得跟着他走了,吩咐高个,“叫几个陪读过来,不要叫富祥,你去问小楠姐姐具体叫谁来。”
高个一溜烟地跑进来,把太子的话传了,佟广楠略一想,便明白了,这是要找替死鬼,她想了想说了几个名字,高个不解,“姐姐,这几位都不是陪读,只是端本宫的侍卫啊,听说都是武将世家子弟,有名的不学无术,也不是皇上给殿下点的伴读。”
“叫你去就赶紧的,殿下要挨了打回来,我唯你是问。”
高个一溜烟跑了。高髻和粉红在收拾东西,高髻道:“高个就是不及瘦猴机灵,这点事都想不明白,早该叫这样几位陪读的,人家太子读书,都是伴读受罚,怎么到了我们便是殿下自己受罚了?瞧瞧回来那手掌,红通通的,叫人看了真心疼。”
粉红道:“可不是,我们只是心疼,别人怕是心碎了。”眼睛瞧着佟广楠,抿嘴笑。
佟广楠正思量晚上做什么吃的,猛然没反应过来,高髻道:“死蹄子,少说两句,这有什么打趣的,殿下抬举谁,那是他高兴,我们只有替主子高兴的,哪里敢背后说嘴?”
佟广楠明白过来,想了想,冷笑两声,出去了。
还听见粉红道:“这还没怎么滴呢,就给我们脸色瞧,将来要是得个名分什么的,可不是尾巴要翘上天了?”
高髻:“别说了,小楠对殿下那可是真贴心,自小带着他长大,你何苦说这些有的没的?”
“为什么不能说,谁又比谁高贵呢?”粉红还不服气,“听说她父母都住进皇庄,公然以太子妃之父的姿态各处晃呢!哪里的阿巴物儿,长得还没我漂亮,整日板张脸,凭什么就能得人亲睐?不就仗着跟殿下多几年,将来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佟广楠走回去,站在帘子外冷冷瞧着粉红,“你再不闭嘴,我就掌你嘴,这屋子是给你讲理吵嘴的地方吗?我不凭什么,就凭我打你,绝不会有人给你撑腰。”
粉红冷笑,“喲,我又没指名道姓说你,我们俩一般的身份,都是屋里伺候的宫女,我凭什么不能说话?我就说,别以为人家都不知道,以为自己爬上殿下的床自己就是太子妃了。哼,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怜,你就等着吧,下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太后可是早就说了,殿下年纪小,谁敢勾引他淘空了身子,绝饶不了谁。”
佟广楠掀开帘子进去,瞧了高髻一眼,她早低头忙着其它事,似未听见粉红的话,佟广楠顺手给了粉红一巴掌,“就算是我不得好下场,也不关你的事。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也不敢管,但在端本宫,在太子殿下的势力范围内,我不允许任何人搞是非,传谣言,争斗不休。我不喜欢,殿下也绝不喜欢。我不管你们是谁的后台,今天有人惹殿下不高兴,那她自己也别想高兴,进了端本宫的门,那就得受这里的规矩。来人。”
碧簪探个脑袋进来,佟广楠吩咐,“去把门守好,别让无关的人进来。”
太子起居贴身伺候八个大宫女,虽然从未明言,但一直以佟广楠为首,她管着端本宫的财权,也与太子最亲厚,地位不言而喻,这几位宫女都是太子出阁读书时,皇帝或各宫送来的,各有背后的主子,小松和佟广楠都知道,不过她们也没惹多大事,他们一直也未管,只要无伤大雅,别闹出大事,便可。但近来,随着小松日渐长大,太子地位渐渐稳固,这些身边的人便开始不安分了。
小松亲近佟广楠,常钻她房间睡觉,也不是一日两日,自小两人就这般长大,虽然不合适,但也不算特别的事,今日粉红这般撕破脸说出来,那这事就有意思了。
佟广楠搬了把椅子坐下,瞧着捂脸哭的粉红,“今天话既然说开了,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高髻,你别走,也在这里听着。碧簪,你守着门。”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关门,放猫而已。”佟广楠对功臣吹了声口哨,这家伙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勾勾地瞧着佟广楠,佟广楠恨恨,这家伙果然老了不好使了,她扔了条鱼过去,人家用嘴巴叼了,摇晃着站起来,走到炕沿上。
粉红不明所以,“佟广楠,想干什么直接说,我不怕你,你敢欺负我,我就告诉太后去。”
佟广楠只道:“功臣上。”
只见一道黑影,蹿到粉红身上,一爪子下去——
惨不忍睹,粉红那粉红、粉红的脸蛋便多了一条口子。
佟广楠依旧坐着,“高髻,你出去。”然后一条条对粉红说,“你本姓白,叫白蕊,因进端本宫那日穿了件粉红衫子,便被殿下改名叫粉红,这也不罢了,你忍了。后来这三年,你一共进了兴圣宫十八次,传递消息一百二十三次,不过呢,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不足为患,殿下也懒得理你。今年,传递消息的次数少了,太后不满,三日前把你叫去骂了一顿,说是要给你配个对食太监,于是你便慌了,所以对于你今天的不满之词我就给你一巴掌,算是揭过,好在你未将殿下最隐秘的事报出去,所以便饶了你,若有下一次,定不轻饶。我想殿下大约也不会养一条吃里扒外的狗的。”佟广楠扔了一瓶药给她,“回去好好上药,这几日就不要上来伺候了,休养好不会留疤的。”
粉红已经忘记了哭泣,呆傻地瞧着佟广楠,“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的更多,你本是大同人,早年逃荒到的都中,你父亲巴结上兴圣宫的一位太监,把你送了进来。对了,至于你父亲做的皇商生意,我想,太子若说一句话,兴圣宫那位太监怕也不好意思再给他生意做了吧?”
粉红是彻底蔫了,她脸色涨得通红,指着佟广楠,“你这个妖精。”
碧簪进来,一把拉住她,“快些出去吧,别说了。”
高髻也进来扶了她出去,碧簪低声问佟广楠,“小楠姐姐,你怎么知道她送了多少次消息?”
佟广楠道:“我就知道。”碧簪打了个冷颤,“姐姐,你对我放心,我每次出去送消息一定会告诉你,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对你放心着呢,去做事吧!顺道把功臣抱走,奖他些肉吃,不许他多吃,他现在消化不好,克化不动。”
碧簪瞧着功臣,心有余悸,佟广楠笑道:“别怕,他乖着呢,不叫他伤人他不会乱动的。”碧簪这才小心翼翼把功臣抱走了。
佟广楠暗道,谁知道他们都报了多少消息,不过胡乱蒙了个数字,出去的人怕是自己也记不清传递多少消息了,不过他们见主子的次数都是有迹可循,这是对的。
这宫里的人是要好好清理下了,不能这样任由他们无间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