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三章 未知领域(三)
阿图姆重生的消息并没有告知海马——并不是有意隐瞒,而是社长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直接去海马公司找他又显得过于显摆。由于对于已逝者的尊敬——虽然并不清楚海马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更重要的是对于决斗王异样的执着,让他不能忍受羽理的所谓“整容”。毕竟在世界上要找到两个眉眼一模一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接受了某个宇宙发源地之国神级整容大师的全力相助,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几率实现。
这么说来这个女孩还是个土豪,说不定背后是个财团。既然是从欧洲来的,地下公司或者黑手党的可能性也很大。不管怎么说,如果赢了,说不定能为海马乐园提供新的商机。将来出任ceo,赢取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不不,海马大人现在已经达到这些除了第二个以外的标准了。
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感受决斗的威力!决斗王的模样岂是能随意模仿的?
想象羽理一脸崇拜——或者一脸悔恨地匍匐在他的反重力土豪银斗篷之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耻辱,并表示海马社长才是世界上最一流的决斗者,跟她这样的渣滓比起来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最好还能一改先前看法,了解到他还是有很大可能赢过现任决斗王的事实,社长大人便无法抑制地兴奋起来。
羽理准时来到了约定地点:码头13号仓库。向来高调的海马不知为何选了这个隐蔽的场所,也没有大肆宣传让决斗者们来看他“凌虐”不知好歹的决斗王粉丝。在场的观众除了提前到来的杏子、本田和貘良,就只有班上零星的决斗者。
这既不科学,也不魔法。海马怎么可能不喊上一足球场的人前来围观自己引以为傲的牌技呢?寥寥的观众们议论纷纷,难道他终于长大了,明白不是主角就不要随便给自己立flag这一真理了吗?相反,阴冷的仓库反而跟羽理十分搭调。虽然说不上面无表情,但羽理绝对不是表情丰富的那类人。而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场,让人感受到绝望——也不知是她的绝望还是别人的绝望。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绝望绝对不是针对这场决斗。
对于自己险些迟到这件事情,羽理并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她只是扫了一眼四周,似乎有些不愉快,又面向了海马。接过海马扔来的决斗盘,羽理随意地鼓捣了一下。只见指示灯一通闪烁,简直让人担心会不会被她不小心启动自我销毁程序。几乎把决斗盘玩了一遍,她又喃喃道:“现在的科技真是不可小觑……”便将牌组装入卡槽中。
这个女孩居然是第一次使用决斗盘——海马想到这一点,愈发觉得这场决斗没有任何挑战性。只要不是第一次玩牌就好,但他也并不介意享受单方面的屠杀,是召集三只青眼一次摧毁她,还是用普通怪兽一点点消磨她的生命值呢?很显然,社长大人有不少恶趣味,但这种时候一定会选择前者。
“决斗!”
“决斗!”
“13号,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啊。”杏子说道,仓库里只有些许阳光从高处的窗口透入,勉强照亮了内部,却没办法带来多少热度,整个仓库里气温都比外面低得多。杏子不由自主地搓着胳膊,不知是太冷还是空气里的灰尘的原因,她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多大个人还这么迷信?”本田笑道,“等会儿看得热血沸腾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希望如此,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杏子看了看仓库入口,尽管外面阳光普照,却没有任何人经过这里。而因为兴趣赶过来的几个同学似乎也在不安,议论的话题从海马的自我认知能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耐寒程度上。
与此相反,两名决斗者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海马气势汹汹,仿佛一只凶猛的雄狮;而羽理不让分毫,正是潜伏之中的猎豹。
“我先攻!”海马毫不客气地抢下了先攻权,耍帅抽卡打出一气呵成。“召唤牛头人呈攻击状态,盖上一张牌,结束回合。”
“上手就是强力的卡牌,这家伙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得让人不爽!”本田说道。他对于海马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但对于他出众的决斗能力,以及不择手段的卡牌收集能力,还是会表现出由衷的敬佩——各种意义上的。
杏子点头赞同,又看了看仓库门口。“城之内那家伙不会迷路吧?”
“你在担心什么?”本田把注意力从决斗上移开,“从刚才开始你就有些担心过度了,这里虽然阴暗了些,但除了那两人决出胜负之外绝对不会有事发生的。城之内你信不过,你还信不过游戏?”
回忆了一下曾经游戏和城之内一块儿做过的不靠谱的事,杏子无奈道:“总觉得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放心吧,大家都不是以前的那几个没心没肺的高中生了。”本田摆摆手,表示不打算再纠结下去。
“说的是呢。”杏子见状也便无意再发牢骚,转过头来,正看到羽理似乎瞟了这边一眼,目光正好对上了她的。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叫声贯穿了她的耳朵,她立马头脑发胀,眼前一片漆黑。然而还没来得及惊恐,黑暗已经悄无声息地褪去,眼前的仓库丝毫没有变化。杏子无端冒了一身冷汗,左顾右盼一番,本田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决斗,而仓库外也出现了城之内的身影。
刚才是怎么回事?杏子深吸了几口气,设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是幻觉吗?那么这幻觉也太真实了,她的耳朵到现在都在隐隐作痛!或者这只是心理作用,究其原因是最近没好好吃饭,导致低血糖吗?为了保持身材以练习跳舞,杏子一直有意不会让自己吃得太多,但也并不至于像多数女生那样刻意节食减肥。算了,不要多想,杏子拍拍自己的胸口,保险起见,今天回去以后先去一趟医院吧。
“轮到我了。”羽理说道,她声音并不大,不如海马那般狂妄,却能让仓库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她从卡槽中摸出一张牌,动作也像是个初学者。
再看场上的局面,杏子的一通胡思乱想,并没有让她错过什么。到现在似乎过了两轮,海马的场上又多了一只巨型病毒和一张盖牌。而羽理的场上空空如也,生命值也下降了400点,甚至没有后场,怎么看都是处于劣势。女孩一脸不爽地结束了回合,这使得海马笑得更加猖狂。
“不过是个初学者就敢这么嚣张,看大爷我教你做人!”海马秀了个指花,看着抽上来的牌,更是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发动仪式魔法——白龙降临!以手牌中的蓝宝石龙作为祭品,仪式召唤白龙的圣骑士!”
“不妙啊,羽理没有可以防御海马怪兽的卡片。”本田说道,“这么一招过去,她的生命值就得有一半没了啊。”
“是不妙,不过海马已经得意忘形了,恐怕是想要用压倒性的力量直接清零羽理的生命值。”
“在这期间如果羽理能上手不错的卡,要挽回局面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我们都还不知道她有些什么卡呢。”
几人深沉地点了点头。
“不,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本田惊愕地看着凭空出现在身边的三个人,若不是刚才阿图姆、城之内、游戏各说了一句话,他大概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们刚到啊,城之内没弄清楚路就拉着我们一通跑,结果绕了不少远路。”游戏笑道,不动声色地用手肘一敲城之内的腹部。
城之内自知理亏,却还想挽回自己的面子,连忙把阿图姆拿来做挡箭牌,解释道:“我只是带他熟悉熟悉现在的童实野市。”
自从游戏三人进入仓库,羽理的表情就变了,似乎她之前的不满只是小孩子一般的置气而已。海马并不理解她的变化,但对于社长大人而言,那边那几个完全不把自己的决斗秀放在眼里的人实在是太吵了!
“圭平!”海马发令道,一直在一边装背景的弟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让那边那几个人闭嘴。”
“是!”圭平这么回答道。可是抬头一看,那群人早已无视了这边,自顾自地闹成一团。圭平作为一个小学生,身高方面除了游戏大概谁都压不过,嗓门更是不如自家兄长的仰天长啸,要让那些人安静,还真是为难。不过一番思索过后,圭平似乎发现了比违抗兄长更令人惊恐的事!“哥……哥哥!”他突然大喊道。
沉醉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的海马已经脑补到三只青眼白龙降临的场景,听到弟弟惊恐的叫声,第一反应是羽理眼见敌不过开始耍诈。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圭平惊悚的方向来自自己身后。
他顺着圭平的视线望过去。
恰巧对上因为好奇战况而看过来的那人。
可惜本文cp主推不是暗海,否则这该是多么惊艳绝伦的对视!茫茫人海中,只一眼就看到那个,根本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正因本文cp不推海暗,此时海马脑海中有一万只青眼白龙呼啸而过,最后留下一串字符:这年头,整容成决斗王是这么流行的事吗?
“哟,海马,好久不见。这么显而易见的战术,你是退步了吗?”阿图姆自然无法感应到海马脑中混乱的群龙乱舞,泰然自若地打了招呼。
这在海马眼中可是完全不同的效果。科学至上的社长大人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阿图姆没死的设定,也接受了自己被嘲讽了一番的事实,随后,立下战书:“阿图姆!正好,等我赢了这边……”
“啪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拍手声,羽理的样子似乎有些激动,“观众都到齐了吗?”她说道。话音刚落,仓库的大门随着一阵呼啸而来的大风完全关上,原本零星的阳光被扬起的沙尘蒙蔽。待沙尘散去后,应急灯亮起,而窗外不知何时变了天。“那么,海马先生,在您遭受下一次惨败之前,不打算先看清楚,是怎么败在我的手下的吗?”
窗外一声巨响,落雷似乎正好打在仓库周围。原本只是普通的决斗,此时的气氛却有些不一样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仓库外萦绕,隔绝了这里与外界。雨声接踵而至,很快便打湿了封闭的窗口。闪电变得频繁起来,而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的羽理的脸,也显得无比狰狞。
“喂。”一只手忽然拍了拍羽理的肩膀,女孩一惊,猛地转过头去。
貘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没有人意识到他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他说叫你冷静些。”
羽理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余光看向了仓库二楼几个七零八落的油桶。
“你的回合结束了吗?”羽理问道。她的表情终于回归平常,仓库也安静得出奇。但天气依旧疯狂,飓风嘶吼着,仿佛要将这一切全部吞噬。
海马似乎猛然预感到了什么,“我将白龙的圣骑士作为祭品,从卡组中特殊召唤青眼白龙!”
应着雷电,白龙横空出世,巨大的威压似乎能实体化,要将人狠狠击退。羽理抬起头,表情又变得有些怪异。她直视着白龙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卡组。
“用这个效果召唤出来的青眼白龙本回合不能攻击,结束回合。”
“轮到我了。”羽理抽牌,“召唤蜻蜓呈攻击状态,盖上两张牌,回合结束。”
是在引诱我攻击?蜻蜓的效果只能检索出低级怪兽,没什么威胁。倒是她的盖牌比较让人在意,之前一直没有后场,现在突然加盖,恐怕是跟怪兽有连锁吧。
“轮到我了,发动速攻魔法卡,上膛。将手牌放回卡组洗切,之后抽取同样数量的卡。召唤龙之支配者呈攻击状态,巨型病毒,攻击蜻蜓!”
“可是蜻蜓的攻击力更高……”羽理微微皱眉。
“打开盖牌,收缩!”海马伸手一指,立体投影技术下,蜻蜓立刻缩小了一个个头,“令蜻蜓的攻击力变为原本的一半。”
“原来如此,看准了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开盖牌么。”羽理笑道。“蜻蜓会被击破,但通过蜻蜓的效果,我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奈芙蒂斯的引导者。”
海马不屑一顾,尽管他意识到这也是一只效果怪兽,但他的场上还有两只更加强力的怪兽尚未攻击。“哼,不过是更加低级的怪兽。龙之支配者,攻击!”
“那家伙还是老样子。”游戏无奈道。
阿图姆点点头,“不过他应该还在试探,羽理也应该还留着后手。”
“打开盖牌,陷阱卡,恶魔之舞!”(是的你没看错我开始印卡了!什么你问我节操?又不是决斗文不要在意细节╮( ̄▽ ̄")╭)
场地中央突然冒出一团火焰,拦住了龙之支配者的去路。火焰仿佛舞蹈一般跳跃着,渐渐围住了龙之支配者。
“当对方发起攻击宣言时,舍弃一张手牌,在己方场上特殊召唤两只防御表示的衍生物。只要这两只衍生物在场上,对方不能攻击衍生物以外的怪兽。”
火焰渐渐分为两支,一左一右在龙之支配者的两边跳跃。后者左顾右盼一番,冲向了右边的火焰。
“由于衍生物是防御表示,我的生命值不会受到伤害。此时,由于我刚才丢弃入墓地的卡牌‘孤独的小鬼’的效果,将其从墓地中除外,强制结束这一回合。”
海马双手环胸,完全不因为自己的行动未能完全成功而急躁。羽理只是在苟延残喘——他无论怎么看现在的状况都是如此。令他奇怪的是,今天的决斗,自己似乎太过于冲动而缺乏考虑,似乎无形当中有什么东西告诉他应该这么做。而早已淡出决斗圈的自己,又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而想要再次拿起卡牌的呢?用决斗技术碾压这个整容成阿图姆的少女吗?
“轮到我了。将奈芙蒂斯的引导者与衍生物解放,从卡组中特殊召唤,奈芙蒂斯的凤凰神!出来吧,我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