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四章 黑暗降临(一)
“出来吧!我的仆人!”羽理张开双手,脸上带着稍微疯狂的笑容。场地靠向她的位置,火焰崩裂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黄金的鸟兽头颅,以及一双充满了女性特有柔媚的手臂。
“总感觉和拉的属性重复了。”城之内说道。
游戏摇摇头,“光是性别就不同了吧。”
凤凰尾羽完全打开时,场上竟前所未有地灼热,仿佛真的有火焰熊熊燃烧。黄金的凤凰占据了大半个场地,与刚烈的火焰相反,奈芙蒂斯的双手轻柔地摆动着,四周的空气仿佛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发动装备魔法,一角兽之角。奈芙蒂斯的凤凰神攻击力、守备力上升700点!战斗了,奈芙蒂斯,攻击青……不,攻击龙之支配者!”羽理伸手一指,却在空中临时改变了方向。
攻击力在装备卡的加成下变为3100点的凤凰神轻易击破了龙之支配者,也成功削减了海马的生命值。
“攻击力3100吗?”海马看了一眼决斗盘上,自己的lp变成了2100,依旧不慌不忙。
“我的回合结束。”
听到这句话,海马噗嗤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几乎要盖过窗外尚有颓势的风暴。“没有击破青眼将会是你最大的败笔!轮到我了,抽牌!”看了一眼抽上来的卡片,海马笑容更甚。“发动魔法卡,毁灭的爆裂疾风弹,当青眼白龙在场上时,可以破坏对方所有怪兽,但在发动回合青眼白龙不能攻击。”
只要破坏了攻击力高于青眼白龙的凤凰神,接下来就好办多了。海马想,他的手牌中还有另一只青眼白龙,现在他所等待的,就是下一只青眼到达的时机。等召唤出青眼究极龙,3100的攻击力根本不在话下。
“巨型病毒,直接攻击对方玩家!”
一声令下,羽理的生命值减少到了2300,场上也只剩下一张盖牌。然而她依然不觉得自己陷入了危机,摇了摇手指:“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让奈芙蒂斯离场——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场上没有攻击力比奈芙蒂斯高的怪兽,也只能这么做了吧。”
“奈芙蒂斯的凤凰神的效果吗?”海马默念道。他一开始就觉得,羽理花大工夫才召唤出来的怪兽,攻击力只有2400不太合适,也料到这是一只效果怪兽。但他以前并没有见过这张卡——说来惭愧,堂堂海马公司社长,居然也有他没见过的卡片。话又说回来,羽理这一战,除了一开始的小喽啰,其他卡片真的从没见过。印卡难道不是他们海马集团的专利吗!
“轮到我了。一角兽之角的效果使它回到了卡组最上层,抽牌!”羽理的手指从牌组移动到墓地,“这个时候,奈芙蒂斯的凤凰神从墓地中特殊召唤。用这个方式召唤成功时,破坏场上所有的魔法、陷阱卡。”
“切,这样的话,你的卡也……”
“发动冥界之路的效果,将在墓地的这张卡除外,从卡组中将一张指定的场地魔法加入手牌。”羽理道,将从卡组中检索出来的卡片直接放入卡位。“发动场地魔法,冥界的黑暗!”
刚回到场上的凤凰神的火焰熊熊围绕了整个场地,而被火焰烧过的地方,仿佛被腐蚀一般,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黑暗彻底包裹了这个仓库,只有奈芙蒂斯的火焰提供的光线,能让在场的人看清状况。
“冥界的黑暗的效果,从墓地中特殊召唤的怪兽,攻击力上升300点。并且在回合结束之前,可以将除外的怪兽返回墓地当中。我再次给奈芙蒂斯装备上一角兽之角,攻击力上升为3400!战斗!攻击……”
“给我停下——!”
羽理的指令还没有发出,仓库的二楼突然传来几声闷响,一个木盒冲着羽理飞了过来。后者不挡也不躲,任由其砸到自己的肩膀上。不知在这里放了多久的木盒碎了开来,里头的铁钉散落一地。鲜血很快从砸出的伤口渗了出来,而羽理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看着木盒飞过来的方向。
一个看上去与游戏等人年纪相仿,稚气未脱的少年直视着羽理,眼里充满了厌恶。
“你还没有满足吗!该死的魔女!”少年吼道。“我不会再让你夺走别人的性命了!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为妈妈报仇!”
事出突然,在场的观众们都没能反应过来。阿图姆先是想到,羽理受伤的肩膀正是之前刚刚治好的那一肢,但男孩的话让他有些惊异。
他刚刚从积木中醒过来时,也是不在乎他人生死的,所进行的黑暗游戏最后的结果都是惩罚他人,让他人陷入幻觉、剥夺精神,与死亡无异。之前他也见识了羽理进行的黑暗游戏,说实在的,那种游戏方式更加像是在搏命,这种情况下产生伤亡,恐怕是无法避免。可事到如今,他不再是那个暴虐的灵魂个体,对于这种伤人性命的事情,也不再是无所谓的态度。
如果男孩说的是真的,他一定会阻止羽理继续这样的黑暗游戏——无论对手是谁。
社长大人对于自己决斗被打断一事感到十分愤怒,尽管从局面上来看,羽理如果进攻巨型病毒,被清空了后场的他只能抗下这一击,生命值必然归零。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牌——手坑也是坑,之前上膛不是白上的。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断决斗?!”海马扭头问道。
少年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走入场地中央。“我是来帮你的,这场决斗如果你输了,灵魂就会被夺走!”
“什么?!”
不仅仅是海马,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有一瞬间的惊异。不过阿图姆很快反应过来,场地魔法的出现,让这个少年以为进行的游戏变成了黑暗游戏。武藤游戏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阿图姆,得到了对方确认的回答,无奈地摇了摇头。
海马自然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然而现在看来,决斗已经不太可能进行下去了——对面的羽理受了伤,当务之急是进行包扎才对。社长大人一挥手,命令看呆了的圭平把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拿过来——作为一个国际公司的社长,他的位置必然广受垂涎,这些东西都是防止意外的必需品。
“我还以为你是为什么跟着我到了日本,我说过了,我并没有杀掉你的妈妈。”羽理说道。“你就算杀了我,也达不到报仇的目的。”
少年面露凶光,带着杀意笑道:“我当然知道自己杀不了你,我只是来这里提醒周围的人,不要被你假惺惺的样子给骗了!”
站在角落的貘良早在羽理受伤时便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了柏古拉,听到少年一番说辞,柏古拉捂住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麻烦的家伙。”
相较之下,羽理虽然表情不变,但更有些乐在其中的意味。尽管眼前站着的人就在刚才砸伤了自己,但她不仅不恼怒,反而耐心地解释道:“你跟了我这么久,大概也已经明白我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了吧。你的母亲,很遗憾,那是无法避免的悲剧。”
窗外的雨已经停止了,只有狂风还在刮着,偶尔从破旧的窗户里漏进来几缕,让火焰燃烧得更加热烈。然而这股热烈没有持续多久,就跟着深不见底的黑暗慢慢消失了。只有极少数的人看到,奈芙蒂斯在消失之前,不甘地回望了羽理一眼。
窗外的风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天气开始转晴。
少年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围的平复,再看向羽理时,肩膀上的伤口居然已经消失了。他挫败地低下头,咬紧牙关,复而怒目圆瞪。羽理不再说话,她扫视了一圈,示意有所动作的游戏等人不要靠过来。而少年完全不理会她的动作,终于下定决心,猛地一蹬腿,向羽理越去。他高抬自己的右手,作势就要去打羽理的脑袋。
“完全不行。”羽理摇摇头,抬起刚刚复原的手臂,轻松接下了这一拳,紧紧抓住了少年的拳头。“你的灵魂在怕我,那么你就永远不可能伤我分毫。”
“可恶的魔女!”少年恼羞成怒,飞起一脚,又被羽理灵巧地退开。
羽理放开了钳制少年的手,说道:“现在时机成熟,是时候把真相告诉你了——如果你能相信我的话。”
“怎么回事……门打不开!”听从海马命令的圭平先找到了药箱,却发现里面的伤药寥寥无几。打算去仓库外的车里取备用药箱,却发觉年久失修的大门完全不听使唤,他和矶野费了好大劲,都没能挪动分毫。
被变故惊呆了的城之内正聚精会神地听着那两人交谈,听到这一声叫喊,心说终于到本大爷出场的时机,便与周围伙伴知会一声,跑到圭平旁边。
大门是传统的铁门,饱经日晒雨淋,早就变了形。如果不是刚才风力过大,恐怕也不可能关得这么死。城之内使劲踹了几脚,不仅没能如他所愿踹出个所以然来,反而踹疼了他自己。
这边动静闹得太大,社长大人更是没有了决斗的意思。他不满地咂着嘴,也没有兴趣关注羽理和少年的恩怨纠葛,径直走了过来。
其余几人也不太好意思袖手旁观,一番讨论之后,正打算让本田和阿图姆过去帮忙,社长大人已经掏出了电话。
“给我把13号仓库的房顶掀了。”
有钱任性的做派简直感人。
阿图姆倒是松了口气,与海马相反,他对少年的来头很感兴趣,也计划着如果少年再做出什么逾距的事,就该上前阻止了。所幸在羽理简单的劝说下,少年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下来。而且看羽理的样子,伤口应该真的没事了。
刚才看到羽理受伤,心脏仿佛突然停了一拍——老实说,这种程度的关心,也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不管是因为自己的怜悯之心或是别的什么,他无法否认,在那天莫名地说出贝丝特这个名字之后,他对菊地羽理很感兴趣。
现在女孩要告诉少年的真相,又跟贝丝特这个名字有所关系吗?